李莲花从阿貍的眼中又看到熟悉的複杂情绪,然而还没等他分析出那些是什麽,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慢慢靠近。
猎物昏睡,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
李莲花起身拿剑,可还没走出两步,踉跄两下,若非反应迅速撑住膝盖,就要倒地。
阿貍吓坏了,急忙跳下床来到他身边,李莲花偏头,目光交错一瞬,阿貍顿觉脊背生寒。
李莲花的目光,有那麽一瞬的空洞。
“阿貍,离我远一些。”他艰难开口,推开阿貍,阿貍这才发现他右手掌心全是密密麻麻的指甲掐痕。这些痕迹的颜色深浅不一,并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。
他一直在克制,以内力相抗,用痛感保持清醒。
阿貍想起在那间客房,他反常地把持不住,说不想清醒,又在事后告诉她是为了逗她……
他说的轻松,但恐怕从那时候李莲花就已经在用这种方式抵抗阵法的操控。
阿貍知道,若不是实在扛不住,他绝对不可能推开她。
房间大门被撞开,阿貍几乎来不及看清涌入的箭矢,下意识抱住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李莲花。
后颈钝痛,眼前漆黑一片。
再睁开眼,先是一片十余层的台阶,台阶上方一张硕大梨木雕花椅,先前院中的少女换了一身华丽的装扮,黑衣彩线,银饰满身。
“李莲花……”阿貍意识都没有完全清醒,第一件事就是找李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