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舍里深色悲哀,“除却每年的朝贡大典,王帐从不出现,管辖的官员也一样。北域风俗和大熙不同,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是谁统治着他们,他们辛苦的血汗钱交的赋税给了谁。”
李莲花和阿貍双双沉默,阿舍里忽然想起似的,起身道,“你们是来接小白的吧,他在后面羊群里,我先去牵过来。”
阿舍里出去,阿貍扯扯李莲花袖口,“李莲花,有点不太对劲。”
李莲花点头,是太不对劲,这麽大规模的抓人,竟然惊动不了北域的统治者?虽然北域是大熙的附属藩国,但在此处天高皇帝远,北域王就是这里的最高统帅,没有理由不管。
“阿舍里,阿舍里你在麽?”外面,一个陌生的声音靠近,李莲花将阿貍遮在身后。
来人显然和阿舍里很熟,不等主人邀请,掀开毛毡帐帏自行进入。见到李莲花和阿貍,下意识去拔腰间短刀,“你们是谁?!”
阿舍里牵着小白慌张赶回来,“阿狟,这二位是我的朋友。”
名唤阿狟的男人肤色黝黑,是草原男儿常见的刚猛长相,很是魁梧结实,一双眼犹如鹰隼,流露出常年狩猎的杀伐之气。
“朋友?”男人半信半疑。
李莲花起身拱手,“在下连朋,这是我的妻子阿貍。”
男人上下打量李莲花一眼,收刀拱手,“我是多兰的兄长,可以叫我阿狟。”他直视李莲花的眼睛,仍不舍戒备,许是出于礼貌不去看李莲花身后的阿貍。
阿舍里将小白拴好后进来,“阿狟,这两位都是我信得过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