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机灵的野兔在洞口徘徊,许久才撺进洞穴,顺便将毛絮窝中的小兔子拖回家。

阿貍起身,“走……”刚说半个字就愣住,却见李莲花複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,肩头。

“怎、怎麽了?”阿貍狐疑地擡眼望着他。她看人向来直白,心中有疑问的时候更是一瞬不瞬,那双眼中盛了磁石,装了鈎子,吸睛又勾魂。

李莲花目光微微湿润,垂眸,複又望住她,声音是素日的柔和,仔细听却能发觉有些抖,“阿貍,你听话养好身体,我们……”

金红色的霞光将他整张脸点亮,鲜活地期望在他眼底翻涌成浪,嗓音润过甘醇的陈酿,在阿貍耳边随晚风回响。

“我们生个孩子吧。”

阿貍呆呆地,傻傻地看着他。

很久很久以前,她似乎梦过一个模糊的场景,可爱的婴儿装,小小的婴儿床,各种各样的玩具堆满的婴儿房。

剖开心底最深层的隐藏,原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,她所祈求的一直一直都是安稳平淡的生活,和所爱相伴一生。

可那时候的想象里,没有具体的对象,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,看不清脸。原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所遇非良人,不敢期待注定落空的愿望。她从来清醒,清醒的沉沦。后知后觉的巨大不值幻化成对自己的气愤,她……对不起自己,又太晚遇到对的人。

但是幸好……

眼前的这个男人,这个对她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男人,只用一句话就让她的梦全部有了具象化的体验。她甚至瞬间就能脑补出李莲花带孩子的样子,他对她那麽好,也一定会是个好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