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收剑入鞘,转身,“我不杀你,因为阿貍还在。你若再敢算计她分毫,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带着秦家那小子滚,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傅衡阳躺在地上,裂开嘴角,想笑。于大义和私心这一课,一败涂地。

他在李莲花即将步入大门的时候,挣扎开口,“魂魄养护只需不多的时日与精气,扬州慢辅助调息最适合不过。倘若心意相通,不必目视亦可辨人。”

是谁说,正视错误也是一种勇敢。他不求原谅,只希望她不再害怕,心有安定依属。

李莲花回到阿貍身边,满室旖旎气息未消,随飘蕩帷幔拂过他的眼底心头。

脚下一软,低头,是被他丢弃的碍眼发带。

鬼使神差躬身拾起,才有机会看的仔细。那是条陈旧泛白的发带,似乎已经用了很久,也在她手上缠绕了很久。

惊讶与悔意自眼底汹涌,她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,除了是他的再无旁人可能。

气昏了头,失了理智,连这点坚信都抛弃。想起她刚才的惊惧,破土而出的疼痛钻进心底每一处角落,床上的嫣红刺目的血迹昭然若揭他失了心的累累罪行,他比傅衡阳更该死。

他放下手中的剑,坐到床边,拨开她淩乱的湿发,目光牢牢锁住她恬淡的睡颜,整个人都柔软下来。

掌心贴着她红润的脸,拇指在她眼下卧蚕摩挲,珍惜地轻触,许久,蜻蜓点水吻一吻红肿的花瓣软唇,音色比月光温柔,“傻瓜,我是谁有什麽关系,李莲花李相夷,都只属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