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救不了自己,也救不了她。

他的兇狠和往日的温柔不成正比,强逼之下往前再往前,逼得她近乎尖叫,床顶纱幔像梦境漩涡,令人头晕目眩。她被绑在波涛汹涌的海上,即将溺水而亡。

狭路相逢,谁比谁疼,谁又比谁满足好过。可他终究是比她忍得了疼,逞兇肆虐,不顾一切。

李莲花的双唇亦在颤抖,呼吸哽住一瞬。

额头相抵,汗水铺开交融,分不清彼此。子时更声像落幕场铃,在满座寂静的震撼中突兀提醒。

满足与疲惫拉扯他嘴角的弧度升高,他宛如发病一般托着她单薄背脊揉进怀中,一遍遍吻过她眼角眉梢,鼻尖脸颊,耳后颈间,一遍遍重複着欢愉又带着颤音的“阿貍”。

她张着嘴木然无回应,像一条快要晒干的鱼,虚弱的开合双唇无声呼救,平静等死。

许久许久,久到夜风擦过手臂,惹一身冷意,他方抽身撤离,抱着她跌进绵软厚褥中。

红线沟边,白蕊点缀。

她缓了过来,意识到发生了什麽,脾气倔的要死,推开他仍要逃离。只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被抽走了力气,勉强起了身,还没撑到迈腿便又到下去。

她哭,在他耳边哭的惨烈无比,仿佛受了天大屈辱,快要活不下去。

李莲花被她传染,落泪叹息,只能毫无办法地强行搂住她,“阿貍,阿貍……你到底怎麽了?”

“李莲花……李莲花……我要找李莲花呜呜呜呜……”她受了欺负,要找唯一的靠山来替自己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