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拿过布袋,里面的纸和糖都未被打湿。当日师父留下的字条如今再看,却是另一番意思。
门被打开,李莲花起身,“师娘。”
“你心绪未平,躺着别动。”芩婆看一眼他手中的布袋,叹一口气。
“相夷。”一个呼唤,便让这个已经而立之年的男人不堪一击。
“她……有留下什麽话麽?”
芩婆将阿貍的话平静转述,“她说她回去了,回到她本来的世界,让你不要惦念。”
“不要……惦念。”李莲花木然重複道。
“我原以为你师父托梦给我,能改变……可是没想到……”她犹豫片刻,决定还是要告知李莲花,“她昨夜拜托我救乔姑娘。”
李莲花擡头,不解地看向芩婆,好似没听清,“什麽?”
一叹再叹,“你应当明白她的一片苦心,当然这些事不过是她未雨绸缪的打算,都是后话罢了,眼前你只需答应师娘,不可自伤。”
他想起前夜阿貍去找乔婉娩还耳环,现在他大概猜到阿貍同她说了什麽。那只可恶的小狐貍精,骗了他不说,竟然还要……她怎麽能这麽自说自话,怎麽能将他送给别人。
生气吗?是的,很气,可是愤怒麽?不,大约只剩心疼。李莲花甚至都不敢想,她是在怎样的心情中做出这些决定。
“我知道了,师娘。”布袋里,一掌皱皱巴巴的信纸平整叠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