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貍微笑,“这本来是给李莲花準备的药,没想到先用在您身上。以命换命只有我能做到。师父心疼他,告诉您的法子或许能延缓劫数,却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。”
她退后半步,在床边跪了下来,磕一个头,“倘若他难过到活不下去,还请您劝劝他,就说……就说我回到原来的地方,忘记了这里的一切。他会相信的。”
子时的更声从远处传来,阿貍走到窗口,看一眼圆月,湛蓝眼底渐渐变成幽深的褐,继而在月光下透出隐约的红。
其实大家都以为明晚月色最浓,但过了子时便是十五日,头顶是阴极的月,而她早就压制不住自己,全凭顽强的意志拉扯才能清醒到如今,她低头,看一眼手上的玉铃兰,或许是这清心安宁的音色才让她的意识分裂两端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,意识却清醒非常。
她握紧衣袖下的那只手,袖口被她出门时偷偷缠进一条青色的发带,有些旧,有些久……
白日下过雪,夜晚消融的满地泥泞。夜风习习,吹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血气。
碎裂的声音自城墙根部往上蔓延,破开砖缝与石壁。
“李莲花。”夜色中,方多病悄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指腹压住剑柄,李莲花压下眉头,浅应一声。
脚下震动由远至近,地面起伏呈现肉眼可见的明显。警示的号角吹亮满城灯火,训练有素的人们纷纷自睡梦中爬起,前往避难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