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当感谢苏小慵的话本,自从李莲花同阿貍说想娶她,她便对话本子里成婚的细节格外关注,也不知道脑补了多少次,早就熟门熟路。
芩婆自阿貍手中接过茶杯,指尖相触,阿貍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幽幽,【我知道你是谁,也知道你想做什麽。】
跪在地上的少女浑身一僵。
却见芩婆神色如常,喝一口茶,满意地瞧着阿貍,对李莲花道,“看来你师父看走眼,同我说徒媳活泼不拘小节,让我不要挑剔规矩。可我今日瞧着小阿貍周全得体,行事比你稳重。”
方多病再次捂住嘴,差点被吞咽到半路的口水呛死。饶是李莲花也不能昧着良心赞同,讪讪一笑,扶起还有些愣神的阿貍。
“师娘,您说师父托梦于你,徒儿从刚才就有疑问,您不在山上清净养老,此番下山可是跟他老人家的托梦有关?”若非日前在纥诃山与师父重逢,李莲花也不会对托梦如此上心。
“如今这乱世,哪里还有清净之地,连皇都都成了长生信衆的乐土。”芩婆複又叹气,“那老东西先是责备我上次不够坚持,未能救你。”
李莲花脸色变了变,未及开口,芩婆接着道,“好在老天垂怜,让你遇到难得际遇。对于他梦中所说的事,我本半信半疑,直到昨夜雍州地震天火我才最终确定梦亦非梦。”
“长生王行逆天之法触怒神明,魂魄即将不保,雍州恐成其孤注一掷之地。这是你师父的原话。”
李莲花眉目深深,他的猜测一向很準。
“虽然不知他具体会怎麽做,但是……”芩婆拉过阿貍手腕压在指尖,“她身上既有咒又有蛊,再强健的身体底子也经不起这麽折腾,何况是个没有内力的小姑娘。”
李莲花惨淡一笑,“阿貍跟着我,吃了许多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