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貍靠在李莲花身上,侧目看他正带着她迎向夕阳,火烧云给他披上金灿灿的披风,就像太阳中走出的阿波罗,此刻,他是她一个人的守护之神。

又不免想起蒲犁的那个雪夜,他带她走进月光里,走进白昼与黑夜。原来眨眼之间,他们已经走过这麽多个日与月,她已经无法想象没有李莲花的日子,因而她贪婪的想同他走完一生。

李莲花将阿貍带到一处高峰顶端,他们可以完整沐浴在霞光中,夕阳将二人的脸映得通红。阿貍那头金灿灿的发格外耀眼,深邃的五官挂在轮廓分明的清瘦小脸上,不施脂粉不添珠玉,却浓豔地让人移不开眼。

李莲花牵着阿貍的手,十指紧扣。说夕阳好看的是她,可现在到了欣赏晚霞的绝佳位置,阿貍的目光却不看恢弘壮丽的夕阳远景,而是一遍遍描摹李莲花的脸,直瞧的李莲花心生怀疑,“我没洗干净脸?”

阿貍摇头,李莲花又摸摸下巴上的胡茬,却见阿貍一双眼睛弯成月牙,笑眯眯道,“你真好看,比晚霞好看。”

对李莲花这种阅尽千帆的一颗心来说,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,当然,直球也是。

他弯起嘴角,低下头,却被一只柔软的手阻挠。阿貍轻轻推拒着李莲花的脸颊,声音假装严肃,“别动嘛,让我再看一会。”

李莲花哭笑不得,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更会创造氛围还是更会破坏氛围。

他低笑,语气宠的要命,“好,给你看一辈子。”

天色眼眸盛满热烈霞光,阿貍仰头,努力将他锋刃般的眉目刻进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