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连鼻音都充满耐心和温柔。

“李莲花。”阿貍又没来由地叫了一声。

“我在。”他轻轻拍抚她的背,语调让人安心。

阿貍放松下来,她放开李莲花,却忽然瞄到手腕上的痕迹,阿貍在收回手的同时,不动声色地将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,心虚地仿佛做错了事。

李莲花低头打量着阿貍,也不知是最近变故太多的缘故,还是生病未愈,她整个人又消瘦了一圈,抱在怀里没什麽分量。

阿貍坐在床沿看似出神,实则她在端详李莲花。

他这几日格外精神,无论是外在的衣饰还是眼底的气度,都和过去不同。她忽然想起傅衡阳给她的那绢书,他是天下人的剑神,不是她一人私有。

不知道是不是那噬心蛊的关系,她的情绪似乎被放大到夸张的地步,她忽然意识到李莲花的改变,似乎不是短暂的一时兴起。

“阿貍?”李莲花胶了她几声,阿貍不说话,看着他的目光让李莲花有一瞬错觉,他好像看到她眼中那转瞬即逝的悲伤。

“究竟怎麽了阿貍,告诉我。”

见他眼底的担忧过盛,阿貍伸出食指,指腹轻轻落在他的眼眶下,那有些乌青的皮肉上。李莲花太担心她了,担心到多日不曾睡一个囫囵觉,她很心疼。

她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过去的李莲花不是这样的,那个毫无挂碍洒脱通透的人开始变得不自由,开始害怕担忧,而这些都是因为她。

阿貍突然陷入到一股痛苦的自省当中,活了两辈子,她都未曾真正正视过一个问题,究竟什麽是爱?她向内寻找,找不到答案。

她惊恐地而发现,原来自己从来不懂如何爱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