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与傅衡阳这出空城计并没有唱到底,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保住营中家眷。
凛冽带寒的掌风直沖面具男,青雀鞭随后而上,而乔婉娩的剑也支取白碧澄面门。
阿貍瞧着反应过来的女眷们加入战局,撑在另一侧的五指抠进了帐顶积雪中,只觉浑身血液凝结,一点都动不了。
70不辨年岁与故人
汀湳城除却背靠悬崖的那条绝路,两座城门分列东西,白江鹑、王忠与傅衡阳带一队人马攻东城门,纪汉佛、何璋与云彼丘带一队人马攻西城门。
积雪数尺深,清雪开路缓慢。城门楼上程铎的余部排开两匹火炮,除此之外的兵力,已经被李莲花在崖顶尽数剿灭。
火炮的威力不容小觑,不过云彼丘和傅衡阳在出征之前就已经改良了天机堂的御甲阵,两门火炮他们还可以应对得当。
城中无主帅,不过半个时辰,东城门便已攻破,号角四起,王忠直接在城楼上方砍了程字大旗。
李莲花听到号角声,缓缓睁开眼。执念扰乱心神,一夜间他想起了很多人,杂念纷飞。
是人都有心魔,可是从李相夷变成李莲花的这条路上,他已经尝尽人世间各种疾苦,那些内心深处的恐惧具像化,已经折磨了他十年。
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,沉寂平淡的生活有了新的波澜,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动力,有了万物之中最美好的希望,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自责、愧疚和恨意似乎都不重要了,他好像对任何过往都能释然无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