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扫一眼周围,左手扯起白羽披风的一边,擡至与肩同高,将阿貍完全遮住,也将观衆隔绝在“大幕”之外。他倾身低头,吻住阿貍嘟起来的唇,在“帘幕”这头上演一出缠绵悱恻,流连忘返。
少时读到别离诗句,难以体会其中真意。洒脱肆意是少年的江湖,不会被任何事阻碍前进的脚步。多觉耳鬓厮磨蹉跎岁月,浪费大好青春年华,男儿立于天地间,就该建一番大业,拼一番前无古人的成就。
李相夷从未将分别看作什麽大事,绝不可能有这种依依不舍的软弱心绪。
然而红尘辗转十余载,他方觉那些看似最平常不过的转身,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永别。
师父说年纪越大越不喜欢分别,李相夷当时不以为意,李莲花后来百感交集。
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放手,运气好是为下一次重逢增添思念的空间,运气不好……
阿貍不是矫情,她也知道他们的每一次分离,都不是简简单单的“不过几天不见”而已,她故意那麽说让他安心罢了。
李莲花将阿貍拥进怀中,白羽披风盖上她豔红的斗篷,整个人娇娇小小裹进怀里。他仰头长长叹了口气,抱紧她,只想着再多一刻也是好的。
他鄙夷自己像个连篇累牍的酸秀才,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拖泥带水磨磨蹭蹭。
看客们本应抱着吃瓜心情,欣赏这神仙似的两人你侬我侬的浪漫美景,但却不知为何,从那紧紧相拥的身影中瞧出些不合时宜的悲伤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