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原以为所谓重生不过是一种障眼法,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,施咒者并非只有长生王一个人,或许那些信徒也是分等级的。他想起了蒲犁国的那些人,想起了连夜逃走,于祭台自杀的努月,原来是这样。
李莲花终于想通了。
“所谓複活,不过是将两个性命或者更多血脉性命相连,一个人死去,会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永生。同一个躯体,不同的身份记忆相互争夺,每个人都想把其他人挤出去。”李莲花分析地理智,但他很清楚,阿貍身上的咒术和这些人的不同。
“难道要将所有联结的人都杀掉,才能解开这个术麽?”纪汉佛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也只是猜测,我在师尊留下的笔录里找到了一些有关咒术的记载,理论上来讲,施术者是武功最高最不容易死的那个,此人皮下有大量淤青,筋骨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,战场之上承载了不属于他的武功负荷就会如此。”
难怪李莲花觉着这人和上次交手的不同,他蓦地想起阿貍被定神香控制的样子,若定神香真的与这咒术同根同源,那麽当时施术者应当不会离的太远。
想到这里,李莲花骤然转身,等到其他人追出去时早已不见蹤影。
傅衡阳招来二十余人,让他们在战场四周的林中寻找有人藏匿的蹤迹。
李莲花先所有人一步来到林中,他心里隐约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,来到方才马车停过的地方,在附近寻找没几步,就看到不远处的枝丫上挂着什麽东西。
近看,一把匕首将一朵镶着雪绒花的小巧发饰钉在树干上,正是今晨他替阿貍簪上的那朵。
李莲花四下张望,意料之中没有任何人的蹤迹。他将发饰握紧掌心里,心中泛起层层叠叠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