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看上去要走,要下山,而她……

阿貍睁大眼睛,像被什麽东西扼住喉咙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剑贯穿李莲花的心髒,她明知道那是假象,却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
“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,哈莉,你和我本就是一路人,醒醒吧,你体内的那些犯罪因子正在叫嚣着沖破牢笼。”

“这都是假的。”阿貍不屑,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丝动摇。

“呵呵,好吧这的确是假的,这是你心中的恐惧缩影,但……你不会真认为李莲花会甘愿与你在这山上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吧。他的故旧、挚友、初恋全部处在生死边缘,你说他最后会不会自私的为你放弃所有?”

阿貍沉默了,倒不是因为她相信这邪门的声音,而是她似乎意识到,这个所谓的业障执念擅长窥探人心,顺着她心中的裂缝钻进她的意识,迷惑她的心神。

她明明要的不多,可为何偏偏大家都以为她要霸占李莲花呢?

阿貍又想到傅衡阳的那封绢书,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无比真实的画面。

画面中,高台之下万衆欢呼,像一场庆典,又像审判的终结。她被锁链捆住手脚,而面前高台下,李莲花身着一袭红衣,一如诀别前的那一日,他重新做回李相夷从四顾门回来,心已死。他目光冰冷空洞,提剑朝她走来。

【别弄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了,我不会信……】阿貍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,他进入画面当中,不再以旁观者的姿态,擡头看向李莲花。

四下此起彼伏的高呼着“杀了妖女”,语气腔调义愤填膺,正义无比。

这次不是幻象,阿貍脑海中蹦出一个坚定无比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