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一愣,被问住了。

方多病看着公主微微垂落的眼眸,伤口揪了一下。

“我并非不懂,从昨晚在集市见到他们,我就知道不可能,过去的李相夷有很多过命亲友,也有天下尽知的红颜知己,我相信若有一日他愿意为了他们涉险拼命,但……他从未如此在意某个人。”

“你很了解他?”

御书白又摇头,“不,我看不懂他,但我就是知道,他对阿貍姑娘有很私人的情感,不是身为正道之首的大爱。”

公主无法否认,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阿貍时的感觉。他们俩之间有一种紧密贴合的磁场,将其他人格挡在外。

“你既然知道无望,为何不肯放弃?”

御书白抿唇笑了笑,长吁一口气:“人活一世其实极其短暂,既然遇到了总归要争取一回的。”

所以有些人遇见了,心动了,不必强行放下,把一切交给时间就好。或遗忘或转机,总之得试过了失败才不后悔。

公主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和眼中流露的坦蕩,也顿觉豁然开朗,她和御书白能成为相互欣赏的知己,或许也是因为在这一点上,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
御书白侧目看向不远处的方多病,公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见长身玉立的少年虽然一脸惨白,病色倾颓,但嘴角噙笑,目光温和沉静,是很难得的景色。

御书白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罐,“这是御家祖传的金创药,与市面上的药最大不同,能够快速恢複火药弹造成的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