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疏忽。”他晒然自嘲,“他身上的伤为何?”

方多病实话实说,“自然是遇到高人,好人总归有好报,当然我相信反之亦然。”

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尖锐,傅衡阳声音沉沉,“不论你相不相信,新四顾门和门主……都希望他好好活着。”

方多病饮一口酒,怼人功力平生只输过一个半,李莲花是那个一,还有半个叫阿貍。

他仰头举杯,语气坚定,“为什麽不信,为求心安的虚僞也是真心。”

饶是傅衡阳这只城府颇深的狐貍也沉了脸色,转身下山去了。

气走傅衡阳,方多病心情大快,揽着新认的兄弟阿舍里频频举杯。

而一室温暖的行宫内,几人各自疲惫入睡,虽然这行宫不大干净,又接连发生倒霉之事,但着实撑不住接连几日的变故。

阿貍原本不老实,还想去苏小慵身边,被李莲花提着衣领抓回来,“小慵有关兄,何况她很累了,不要去打扰。”

阿貍想想他说的对,就老实躺下来疲惫过甚很快睡着,李莲花在她身边靠墙坐卧,大概睡着觉得冷,她本能地去向温暖源,李莲花腰上一沉,低头看着缠上来的手臂,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摘下,挥一挥手用衣袖盖了上去。

次日上午,守夜的方多病悠悠转醒,却见昨晚对饮的大兄弟阿舍里正摆弄一个物件,正是他从雪牢里捡到的那个能扭转底座的冰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