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揽住她的腰,决定先回到她落下的山洞里。

怀中少女冰冷僵硬的躯体让他自后脊生出一股寒凉之意,他伸手探她的鼻息,只感觉到微弱的一丝气,一面用内力逼开她渐渐闭合的气穴,一面压下心头波动的巨大悔意。

他后悔为了寻找线索让不会武功的她涉险,后悔他的过于自信。李相夷,和十年前相比你还真是……毫无长进。

冷风呼啸的山洞里,哈莉恢複的很慢,李莲花将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,过了一会觉得这麽下去不行,她在低温下太久,仅凭内力,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中救不回她。

他解下她绑在腰间的衣服碎料,系在方多病那把被他无数次劈砍,用到快要卷刃的剑柄上。

这长度落到山脚下是不够,但以剑为投,将这些连起来的衣料扯到对面山崖半空中,作为落脚点倒是可以。

李莲花正要再给她输送一些内力护住她的心脉,哈莉那双碧海沉波的眼眸忽的张开。

她看着李莲花的侧脸,看不真切,视力似乎受到些影响,脑子也很慢。

但是她牢记一件事,必须制止李莲花这麽浪费,那可是她一根根胡子一片片指甲修複好的内力啊。

她靠在李莲花怀里,努力仰头让他听得到,李莲花俯耳往她唇边靠了靠,就听她声音嗡嗡,“别浪费……内力、我、不想再……再拔指甲,好痛、好痛的……”

尽管心中已经猜的七七八八,但是这麽直白的承认点破,还是令他此前的心理建设碎成灰。被冷风一卷,飘散在碎雪片子里。

若是方多病见到他现在震惊、茫然、见鬼、愧疚又心疼的样子,一定抓住机会原封不动的报複他:一张脸上怎麽能同时挤出这麽多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