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时听见了她的脚步声,手指立即收回,平正地摆在桌上。
祝卿若一眼便发现了他的小动作,眉眼弯弯地朝他道:“夫子终于来了。”
林鹤时闻言冷哼一声,撇过头不看她的笑脸,“怕是有人日夜求着我来晚些。”
祝卿若坐到他身边,惊讶道:“怎会有人这般?夫子与我说是谁,我定然要将他抓到夫子面前来向您请罪。”
林鹤时听她说得义正言辞,回头看着她道:“好啊,那你把人抓到我面前来,我要好好看看这人胆子有多大,竟敢欺师灭祖,骗到夫子头上来。”
他话中直指祝卿若所犯“罪行”,祝卿若讨罪道:“我错了,夫子不要生气。”
林鹤时冷嘲道:“现在知道错了,当时怎麽不知道怕呢?带一万人就敢进京,你是生怕命长吗?”
“我之前教你的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的道理一应抛在脑后,想要民,又想要权,两个都放不下,干脆赌上性命全都拿下,祝卿若啊祝卿若,你可真是全天下最厉害的赌鬼!”
“最可恶的是…”他咬牙切齿,“明明早就做好了选择,居然骗我说先夺权,再援兵。”
祝卿若默默承受他的怒火,不做任何争辩,偶尔轻轻道一句“我错了”。
林鹤时见她乖巧道歉的模样有些奇怪,她虽性子好,但在自认正确的事上格外坚持,从不会像今日这般,一句也不为自己解释。
他想问,可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又怎麽都说不出口了。他不知她发生了什麽,但在此时,她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,认真地听着他说话,林鹤时心中一直翻涌的火气忽然就平静下来,日夜赶路的疲劳也因为这普通平凡的场景轻易便消散。
久久没听到他的训斥,祝卿若微微擡头,正好撞进他的视线,疑惑道:“夫子?”
“罢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