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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卿若顺着他的步伐移动眼睛,随他一同落在椅子上,夫子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克制,端坐在沉木方椅上,看不出任何破绽,从脑后的发髻,腰间的坠玉,乃至鞋边的衣角都一丝不茍,和他一样的端方有礼,从无懈怠。

他明明没有任何话语,甚至没有多看她几眼,可祝卿若心底却无端涌上几分内疚来。

想起在雾照山时,夫子就曾多次告诫她调养好身体,若没有好的身体,又何谈来日。

只是知道是一回事,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
祝卿若低头敛眸,内疚很快就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这数日来始终压在心头的阴霾。

“夫子也是来劝我的吗?”

不同以往的低沉话语令林鹤时一顿,偏头往祝卿若的方向看去。

上回见面还是回雾照山过年时,且她事务繁忙,只在竹园住了两日就又匆匆离去,算起来已有近半年时间未见了。

不见还好,情绪被困在心底就没有宣洩的出口,如今见了她,林鹤时反倒觉得心中思念更多了。

祝卿若察觉到他的视线,也擡头看他,没有任何隐藏,眼底的情绪一览无遗。

他只是看着她,她就也不开口,执拗地与他对视。

她很少有这样落寞的模样,疲惫二字都快从身上跳出来,叫他看得心下涩然。

他没办法对她生气,咬牙将火气收拢,但难免带出几分愤然,只得转移视线,将火力对準她手下的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