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若神情轻松,“是啊,我与国师和离了,祝家也不再是当年父母在时的祝家,我还来上京做什麽?”
“和离?!”
了缘永远温和慈悲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,惊讶而震动,似是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麽。
祝卿若微微染笑,“嗯,和离。我与他本就无甚情意,和离对二人都好。他不用再受俗世侵扰,能一心为国,守护陛下,而我也能从礼教中脱身,得偿所愿”
似是觉得这话不该说,她明显地顿了一下,随后改口道:“我说错了,是得到自由才对。”
虽然她及时改口,但了缘还是从她的停顿中看出了她的意图,他沉默下来,没有接话。
而祝卿若也自知失言,一面后悔,一面又忍不住生出期待,悄悄擡眼去看他。
了缘看出了她藏在眼底那丝丝缕缕的期待,他为那流光溢彩的灵动眼眸停留,在心中动容那一刻,他忽地擡头去看那一尊无情无欲的佛陀。
佛陀见过万生,历过生死悲欢,终究成了这一尊受人香火的佛像。
它就在那,不会说话,也不会动弹,看着他,听着他,与他心底不可逾越的佛渐渐重合
了缘收回视线,眼中滞然颤动尽数收敛,重归清明。
他对祝卿若撚了个单掌,对她的期待避而不谈,温声道:“阿弥陀佛,祝施主此去怕是难有再相见之时,贫僧最后再为您祈福施礼一次可好?”
祝卿若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定定地凝视他的眼,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