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归没办法,只能回了国师府。
回书房的路上分外小心,他本以为已经避开了她,却在桌上看到了一张落着笔迹的宣纸,无声无息的,就安静地躺在那。
慕如归已经猜到上面写的是什麽了。
他手心发凉,脚下无力,连挪动的动作都显得那麽迟缓。
当他看见那三个字时,慕如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霎时冰冷下来,以手撑住身子,面无血色地看着她送来的和离书。
今有祝氏卿若与慕家如归,于丙辰年结为夫妇,然二心不同,难归一意,故来决绝,此后各行其路,再不先干。
短短两行文字,简洁明了,最终的落款,她也已经签好了。
只剩慕如归三个字。
慕如归的视线落在上面的一句话上。
二心不同,难归一意。
他挫败地垂下头颅,不愿承认她对他已经没有半分留恋,迫不及待想要与他断绝关系。
慕如归在桌前站了许久,在日光渐渐被吞噬时,他忽地将桌上的和离书拿起来,转身就往门口大步而去,几近失去知觉的双足险些令他绊倒在地,他将将稳住身体,等脚下麻意散了小半,便又继续往门外走。
一路步履不停,径直走到了南院门口。
原本想要质问她为何要如此绝情的心思,在看见那只剩几尊树桩子的院子时,瞬间冷了下来,半点怒意也生不起来,心底只剩寒冷与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