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归喉头干涩,声音也哑了下来,“你真的要与我和离?”
祝卿若利落点头,“是。”
慕如归从未想过会和祝卿若分开,他还记得五岁时在祝家与她初见,记忆深刻的一双灵动双眸;七岁时,她父母双亡,被母亲接到慕家成为他的玩伴。
之后近五年时间,她与他形影不离,未曾有片刻的分别。直到十二岁,他被师父收为弟子,二人一同走遍河山,这才与卿若断了联系。
再回上京,她便成了自己的妻子。
他与她相识近十七年,已将她视作无血缘的亲人,就算不是真夫妻,也该是感情深厚的兄妹。
自始至终,慕如归都没有想过祝卿若会离开他。
就算是分离的这两年,他也没有想过卿若会离开,因为她是他的夫人,身上还挂着他慕如归的名号。
只要有国师夫人的消息传来,慕如归就知道她还在,就算人远在天边,心也还在他身旁。
可现在,她就站在他面前,与他说,她不要富贵权利,不要再做国师夫人,她只要自由。
她要将这个名号抛却,将慕如归三个字彻底从她身边消弭
这让慕如归心底蓦地生出一阵恐慌,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这样剧烈的感情波动。
他清楚地知道,他在害怕,害怕祝卿若再也不回来。
慕如归看着夜色下身披皎洁月光的女子,勉力忍住胸口处汹涌的情绪,轻声问她道:“为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