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慕如归向来不见衆生的清冷眼底,染上了沉郁之色。
他就坐在祝卿若对面,始终盯着祝卿若身上的这件浅色宫装。
这不是卿若今日穿进宫里的衣服。
若说衣服染湿,换了干净的衣衫还情有可原,可她身上这件衣服,是两年前,她随他赴宴时穿的。
慕如归自小过目不忘,见过的东西只要留心关注,数年都不会忘记。
他还记得,当时他还问过她,身上的花纹怎麽变成了卷云纹。
她面不改色将衣摆扯了一个幅度,露出舒云纹,打消了他的怀疑。
当时他对卿若的关注远不及如今,这事也沉寂在脑海,不曾想起,直到今天
在大殿上,他不经意间枕到了卿若的肩膀上散酒意,清醒之后格外无措,也就牢牢记住了她肩头一小片舒展的云纹。
和现在这件,不一样。
为何卿若两年前的衣服会在今日重新出现在她身上?
是谁将她的衣服存放了两年,直到今日,因为她衣衫沾酒,便拿出来给她换上?
能在宫中有这样的能力
慕如归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这身影叫他扣住了座下木席,修长白皙的手背上暴起青筋,清澈瞳孔震颤不休,无一处不表明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马车徐徐摇晃着,许久之后,停在了国师府门口。
慕如归先一步下了马车,在管家讶然的目光下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