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燃动了动眉,视线徘徊在她露出来的半边眉眼之上,“那你呢?你难道不害怕被我毁了清誉?”
“还是说”他的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去,眼底暗芒忽闪,“你认定我不会让人发现,你我深夜在同一房间里?”
如他所求,祝卿若终于正回眸看了他一眼,虽然冷冰冰的不太温柔,但卫燃依然满意地眯起了眼。
祝卿若淡淡道:“陛下若要广而告之自己深夜潜入臣子家眷的小人行径,我也不会阻拦,只要陛下能承担住国师的怒火就好。”
卫燃被她振振有词的态度气笑了,又拿慕如归威胁他,她就这麽笃定他会为了慕如归的好感忽略自己所有好恶吗?
他定定地看着祝卿若,灼热的目光似是要穿透她的外表,看破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。
祝卿若岿然不动地任由他看,没有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卫燃看了她一会儿,忽地低头笑了一下,这一声笑在寂静的房间内异常明显,祝卿若擡眸看了他一眼,“你笑什麽?”
卫燃却没有回答,只弯着眉眼看她,从衣襟处拿出一支银簪,摊开手心递了过去,“我今日是来还你东西的。”
朴素无华的银簪无声无息地躺在男子修长白皙的掌心,他没有出声,只微微偏头看着她,等她自己过来取。
祝卿若略过卫燃手中的东西,否认道:“这样的簪子外头到处都是,陛下说是我的就是我的?”
卫燃对她的否认并不惊讶,了然一笑,眼底有几分愉悦,“不是你的?好吧,那我再找找失主。”
说着,他便迅速收回了手,像是早就準备好还不回去一般,又将簪子塞回到衣襟内,还满意地隔着衣服拍了拍它。
卫燃做完这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,擡头便撞进祝卿若无语怪异的眼神中,他对她弯唇一笑,道:“嫂嫂早些休息,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