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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与他的房间隔得不远,回院子时便看见了他房间里面还有灯光。

他还没睡。

祝卿若提着灯站在窗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夫子,你睡了吗?”

里面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林鹤时清隽好听的声音,“怎麽不回房休息?”

这声音有些近,不像是在书桌或是床边的样子,只是祝卿若也顾不上怀疑,微微擡起手中的灯笼,“今日是上元节,他们说,将灯会上的灯笼带回家今年都会有好运气,我给您带了一盏灯笼,想送给夫子。”

她手下提着的灯笼上画着一只白鹤,孤傲骄矜,冷静自持,叫她一下便想起了林鹤时,也是一样的冷傲出尘,于是她就把它买了下来。

里面久久没有出声,等祝卿若想再开口时,只听得林鹤时淡淡道:“这只是商家为了卖灯笼编出来的话,我不信这些,灯笼你拿回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
说完便再也没有出声,祝卿若在原地踌躇着,不知道是该继续说话好,还是直接离开。

林鹤时站在窗边,薄薄的窗纸上映着女子的侧脸,与他只有一拳的距离,他能隐约看见她脸上的神情。

她在想什麽?

祝卿若紧了紧手指,还是将内心的话问了出来,“夫子最近为何与我如此疏远?”

林鹤时没想到她居然就这麽直接问了出来,他还以为,她会当做什麽都没发生,继续做他的学生,听他讲学。

林鹤时默了一瞬,对她道:“莫要多想,你我是师徒,这份情谊永不会变。”

这话一出,窗户另一边的她久久没有说话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