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若知道林鹤时就在里面,只是没有出声,于是她又道:“听华亭说,丹云镇的灯会十分热闹,今年没了恶匪,定然较往年更加有趣,夫子可愿随我去看看?”
她说完后等了一会儿,终于在寂静之后,林鹤时回答了她。
“我不喜热闹,你们自去就是。”
他拒绝了她的邀约。
祝卿若知晓以他的性子,决定了的事情便很难改变,于是她只好放弃,温声道:“那夫子自己在竹园要多注意些,我们逛完灯会便回了。”
里面传来平淡的一声“嗯”。
祝卿若微微叹气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而书房内,林鹤时就站在窗边,与方才的人只有一窗之隔,祝卿若与他说话时,其实他就站在她旁边。
他默默站在窗前,听着祝卿若远去的脚步声,遥遥的,又传来一阵喧闹,应该是华亭他们拉着她一同讨论山下灯会上热闹的景象。
很快,这声音慢慢离开,越来越远,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留给林鹤时的是一片寂静。
他从来没有觉得雾照山有这麽安静过。
静得有些可怕。
晚上的时候,整个雾照山就只有林鹤时一人,他原本想早些休息,可辗转几番,还是起身燃起了烛火。
房内一灯如豆,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,林鹤时披着毛披风拿起烛台往窗边走去,伸手将窗户推开,露出一片开阔的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