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芜眼睫动了动,“也许吧。”
祝卿若侧眸看她,“他们二人有情,就算爱意褪去,也会相敬如宾,白头偕老,这已经是最幸福的了不是吗?”
方芜扯了扯唇角,“分人吧,李州牧为人正派,自然会待李夫人好,若是别人,恐怕不会如此”
祝卿若眼神微动,“夫人所言有理,夫妻之间有情自然最好不过,双方互相体谅,爱意才能长久。可若是一方压倒另一方,时日渐长,恐强盛的一方生出别的心思,背弃了最初的誓言”
方芜看向她,眼神有些冷,“你这话是什麽意思?”
祝卿若面不改色,依然温和有礼,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强的一方背叛在先,为何不能让他变成弱势的一方,叫他再也没能力、也没心思背叛?”
方芜心头一紧,连眼中的冷色都凝固了,面对祝卿若不作假的神情,她喃喃道:“让他变弱?”
祝卿若称许道:“对,压倒他,自己做强的一方。”
方芜的脸上神情複杂难辨,叫人看不懂她的内心所想。
“我我要再想想”
祝卿若对她的回複并不惊讶,方芜虽然有野心,但日积月累的礼教思想将她的野心牢牢禁锢在心中最底层,难以挣脱出来。
她也没有想过今日就让方芜改变思想,只是想在她心中留下一点印记,只要有波动,她就可以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心防,直到她完全释放的一天。
祝卿若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,她从坐席上起身,“夫人再想想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方芜没有阻拦她离去,只默默望着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