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她就坐在中间,正对着林鹤时,问道:“夫子,今日我们学什麽?”
林鹤时思索一会儿,好似随意般道:“昨日学的玄同之道,今日便学《氓》吧。”
祝卿若歪了歪脑袋,满头都是问号。
这两者之间有什麽关系吗?
第101章 第 101 章
许是看出了祝卿若的茫然,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,在触及虚空时定了定, 又落了下来,重複道:“今天我们学《氓》,《诗经》中的那篇。”
祝卿若不明白为什麽突然学起诗经,但也并没有出言反驳,只安静坐在桌前,等林鹤时讲解。
林鹤时见她乖巧坐着,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从桌面上抽出一本书,书页上赫然写着《诗经》二字。
他将书页翻至熟悉的页码, 随后起身将其放置在祝卿若桌上,指尖点了点书卷, “这是《卫风》中的一首民歌, 自古以来都将其当做对女子自尊自爱的教导文学,讲的是女子对负心汉的怨恨,还有意欲与其断绝关系的坚定不移。”
他今日没有踱步, 只站在离祝卿若书桌半步远的位子, 不紧不慢道:“有人觉得诗中女子是被抛弃后忿忿不平,才作诗以批判丈夫的负心之举, 笑称此诗为‘弃妇而作也’。此等想法的人不在少数,就算这诗好, 也改变不了别人对这女子的批判。”
祝卿若动了动眼睫,没有发表意见,只静默着听他讲述。
林鹤时的声音还在书房内传响, “可有人以为,便是对的吗?诗中男子所作所为皆不是为人夫该做之事, 女子为何不能批判他?”
祝卿若看向林鹤时,他还在继续讲解,“这诗教人莫要耽于情爱,教天下女子不要将全部心思皆寄托在丈夫身上,分明是一篇大作,虽然不够细致,但足以作为名篇广为流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