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若真诚道:“夫子方才所言,就好比华亭今日上午让夫子莫要多喝冰饮,华亭所言为谏言,夫子接受便是纳谏之德,夫子不允那便叫做一意孤行,深行故拒。”
林鹤时的眼角很明显地抖动了一下,握紧了手中书卷,还强装满意道:“学的不错。”
祝卿若隐蔽地笑了一下,又迅速隐去笑意,换上一副欣喜的神情,“谢夫子夸赞。”
林鹤时随意点了点头,便听得她又道:“那夫子是要做纳谏之人,还是”
祝卿若拖长声调,话虽然未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林鹤时扯了扯嘴角,“自然是纳谏。”
祝卿若立马唤来夜星,“夜星,快将后院井中冰着的水都收起来,夫子方才说他再不喝冰饮了。”
夜星不疑有他,立即便转身往后院去了,快得林鹤时都来不及阻止。
他扭头看向祝卿若,质疑道:“华亭明明说的是莫要多喝,没说不能喝,你这是矫枉过正!”
祝卿若神色无辜,“有吗?难道是我记错了?不如我再去问问他?”
就算当时华亭说的是莫要多喝,到了这里自然会改口称说的是不能喝。
林鹤时还能怎麽办?
心高气傲的千山先生头一回这麽憋屈,被学生和书童联合起来对付,他挥了挥手中书卷,声音里的怨念连屋檐的鸟儿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