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慕如归想起自己十年的向道之心,想到先皇临终托孤,以天下社稷为由将陛下托付给他
屋外响起一声急促而短暂的蝉鸣,慕如归自回忆中清醒,仓皇之下惊觉他竟在此刻动了念。
她分明没有靠近他,可慕如归却感受到心中掌控情欲的琴弦正被一只瓷白手掌轻轻拨动,琴音奏响之时,他也随之心弦颤动,久久不能平静。
慕如归沉默下来,在祝卿若的注视下,缓缓收回了还悬在她手心之上的手。
祝卿若明白了他的选择。
这也正是她所期盼的。
大齐与她,慕如归从来只会选择前者,无论她身处何种境地,他都不会更改自己的选择。
她作势垂下眼眸,好似在遮挡眼底的苦涩,接着也渐渐放下了握着白巾帕的手。
慕如归始终没有擡头,他深知心底那抹触动是为了谁,所以他低头,避开了与她视线相接的机会。
连他自己也不知道,若再多看她一眼,他的回答是否会有所不同。
二人就这样陷入寂静之中,没有人先开口。
“既如此,我便不随国师回京了”
女子的话语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,慕如归横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,抵触涌上心头,叫他立即反问:“这跟回京有什麽关系?”
祝卿若平静道:“我不愿回去当名不副实的国师夫人,国师自行回京就是。”
慕如归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再次也沉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