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着信上列好的解答,一字不多,一字不少,规规矩矩的只有对那句佛偈的解读,连字迹都是一丝不茍,方块一般,死板无魂。
一阵微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挤进来,他又闻到了那股清冷的幽香,缠绕在他鼻尖,始终缱绻,久久不愿离去。
了缘看着笔下规矩的字迹,许久都没有动作。
直到风也停了,佛子在给香客询问佛经的回信上,添了一句话。
在信纸装进信封前一瞬,信尾的一行字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祝施主安否。
皇城。
雕金塑铜的香炉里弥漫着云烟,在富丽的内殿卧房里萦绕着波澜,鲛绡罗帐层层交织着,却挡不住里面翻来覆去的人影。
卫燃用力闭着眼,却始终睡不着。
他深深吐出一口气,最后还是放弃抵抗,从床上直起身子,拉开帐帘,大声唤道:“易吾!给我滚进来!”
易吾就候在门口,听到这难掩暴躁的声音,下意识心口一紧,迅速沖了进去。
他半跪在地面上,不敢直视坐在床边的人,“参见陛下,陛下唤属下有何要事?”
卫燃双手撑在床边檀木上,修长的手指稍微用力,在月光下,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他盯着下面的人,眼神不太和善,“信呢?”
易吾没反应过来,“信?什麽信?”
他眼底有清澈的愚蠢,擡眸正好撞进了卫燃不耐还带着点火气的眼睛里。
这让他心头一突,感觉自己好像要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