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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梧道:“只要你收手,就还有机会,可若是固执己见,仍然屠杀过路人,迟早有一天会撞上硬茬,等朝廷派人来的时候就再也来不及了。”

季桐冷脸道:“我看你不是因为担心我,而是觉得如果真有人来剿匪,你们阳别山也逃不过被清剿吧?”

徐梧解释道:“无论是因为什麽,只有你及时收手,我们两座山的人,才有可能活下来。如果你还是这样,留给我们的结局只有横死。”

季桐越听越不耐,十年过去了,徐梧还是这样天真可笑。

他面对徐梧的话丝毫没有动容,反而因为他的固执感到一股怒意从胸口烧起,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,重重敲到桌面上。

酒杯砸中木桌的声音回响在宴席上,喝酒调笑的人也收敛了笑意,安静地坐在位子上,不敢随意开口。

徐梧面对这样的季桐也很是头疼,他怎麽还是不明白呢?如果再不收手,他们都会死的!难道到如今他还是这样固执吗?

气氛一时之间凝滞下来,席上静悄悄的,连酒杯互击的清脆声都再也没听见,衆人的视线凝在两人身上,没有说话。

在这样的景象中,一直不曾说话的祝卿若蓦然开口道:“季大王可知徐梧在阳别山立了许多无字碑?”

衆人的视线落在了祝卿若身上,季桐也看了过去,视线凝在她脸上。

徐梧以为祝卿若是为自己抱不平,“不必与他多解释,他不会有任何的表示。”

这话倒是让季桐起了更多兴趣,他看着祝卿若,“所以是什麽呢?”

祝卿若没有看他,只看着眼前一小片木桌,声音冷淡,好似裹挟着冬日的风雪,“是为你们杀死过的人立的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