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页

祝卿若见林鹤时喝完了药才放下心来,如果是因为昨夜的事令先生受寒,她心中会过意不去的。

现在先生喝了御寒的药,祝卿若才放心下来,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,一股困倦袭来,祝卿若浅浅打了个哈欠。

她掩下倦容,将药碗收好,朝林鹤时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不打扰先生看书。”

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
而她方才困倦的模样没有逃过林鹤时的眼睛,现在才是申时,怎麽这麽快就困了?

林鹤时心中奇怪,下意识摩挲指尖,却感觉到与往日不同的触感。

他低头一看,青色的方巾还被他捏在手心,略过那沾染药渍的污点,平滑的方巾上绣着一顷竹。

旁人都是白帕青竹,她却是青帕白竹。

想到昨夜她没有半点困倦的清澈眼眸,还有前日华亭口中八卦着,说她这些日子下午就没有出过房门。

林鹤时心间一顿,她不会是半夜不敢睡,下午才睡觉吧?

这段时间每日清晨都早早地见她等在石亭那,原来是因为与他作息不同,难怪从前连日出都赶不及的人,如今每日都比他早。

林鹤时微微一哂,随意丢下手中方巾,继续看自己的书。

祝卿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她已经做好準备继续搬东西挡门了,没想到一睁眼,看见的不是满目漆黑,而是染上微黄的床帘。

这是烛光?

昨日那烛台灯油不多,将将燃到天亮便熄了,她房里怎麽还有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