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先生平静道:“你本不必受这个罪。”
祝卿若语气诚挚,坚定道:“可我一定要拜先生为师。”
千山先生对她的话不为所动,道:“你能以一己之力夺取景州就已经证明了你自己,实在不必来找我。”
祝卿若摇头,道:“或许我确实有些能力,但想要坐上那个位置,我还远远不够。景州一事后,我也看出了自己对于治理还有许多不懂之处,而且我的眼界不够广大,常常囿于方寸之地,顾得上眼前却顾不上以后,遇到大事局促感顿显。”
千山先生听见她对自己的缺点了解地如此深刻,对她倒是改观不少。
他看过去,正好瞧见祝卿若期盼的目光,黑白分明的眼瞳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澈。
千山先生移开视线,道:“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,我看苦肉计被你用得倒是极为顺手。”
祝卿若脸色一僵,笑容也顿在了脸上。
千山先生凉声道:“明知自己身体虚弱仍然以登山为由接近我,一路跟着走了大段山路,在竹林前引我怜悯同意了你继续来找我。又掐着时间晕倒,成功进了我的宅子,让性情活泼的华亭对你産生怜惜,再借他的口留下来。”
她没想到连这个都被先生看出来了,只能尴尬低头不敢接话。
“之后还想做什麽?借养病的由头接近我吗?一步一步攻破我心防,最终成功拜师?可惜我不是你身后那个侍卫,没有龙阳之好,不会因为你长得好些,身体虚些就怜惜你。”
华山先生见面前人羞愧得快要将头埋进地里,收回目光,没有再看她,但口中的冷言也没有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