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先生拍了拍衣袖,倦然道:“与你何干?”
祝卿若缓缓道:“千山千山,功名半纸,风雪千山。千山先生取这样的名号,难道不是对朝堂有意吗?”
千山先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抖落衣袖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颇有一番波澜,很快便隐了下去,与对面的人目光相接,驳道:“千山的含义是万水千山,意在山水,与你说的那句话毫不相干。”
祝卿若笑道:“原本只是猜测,如今看见先生这般表现,倒是让我确定了。”
听到这话,千山先生知道方才自己的短暂动容都被对面这人尽收眼底。
瞧着对面人胜券在握的眼神,千山先生有些兴致缺缺,又是这样,每个来了雾照山的人见了他都要劝他出山,生怕他浪费了这满身才华。
面前这个文弱贵公子恐怕又是某家来的说客,他无趣道:“无论你的目的是什麽,我都不会答应的。坐也坐了,茶也闻了,没事就快些离开。”
祝卿若闻言没有多加纠缠,从石凳上站起,双手交叠向千山先生做了个礼,道:“既如此,文某拜别先生。”
说完,她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,千山先生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走去老远。
千山先生被她这没有一丝留恋,转身就走的动作弄得有些呆滞,转头目视二人远去的背影,惊奇道:现在的说客都这样吗?只劝一句就走?
良久,他唇边微微一哂,也不知在笑祝卿若还是笑自己。无奈起身,唤身后二人清理石桌上的茶具,很快石亭内便没了方才的人烟,只留有微弱的茶香,还萦绕在亭内,经久不散。
经过这一遭,摇光才明白原来主子不是为了雾照山的景来的,而是为了人。
他觉得主子肯定是要离开了,被那什麽千山先生拒绝得如此直接,主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