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归道:“它喜欢这,为什麽要赶走它?”
仆从道:“可国师不喜欢它吵闹”
慕如归想说,他何时说过不喜欢?张了张唇,到了嘴边又换了个说法,“万一它就是喜欢这里呢?你将这个窝毁了,它又飞到旁边筑窝怎麽办?”
这仆从也是个实诚人,径直道:“那又怎麽知道燕子不想去别的地方筑窝呢?也许只是这里待习惯了而已,我把这个窝毁了,它说不定会去别的地方筑窝,在别处待习惯了,也就喜欢那了。”
慕如归久久不语。
老实仆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太不知轻重了,这可是国师!国师不想毁了燕子的窝他不毁就是了,为什麽要顶嘴呢???
慕如归不知道仆从心底的懊恼,只扔下一句“别毁了它的窝”就转身离开了,廊下只剩仆从一人还握着长木头不知所措。
他望了一眼那修筑得完好的燕子窝,到底还是没有把它毁了。
转身离开前,仆从摸摸脑袋,怪道:“不对啊,这离国师的院子这麽远,国师怎麽会经过这儿?”
他想不明白只好将他抛到脑后,捡起一旁的扫把就拐进了旁边的南院。
今日还要打扫夫人的院子,要快点了。
无人的廊下有剪刀尾的燕子飞过,停在了那新筑的泥窝里,肆意舒展着自己的羽毛。
它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险些又没了家。
离下朝有些时辰了,可国师迟迟未归,管家都有些急了,正要踏出门去寻时,遥遥便望见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