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兆其辩驳道:“这不一样!这次大水沖垮了堤坝,大多被景州主城及城郊几个镇子承受了,受灾的人仅有五万之数,与整个景州近百万人相比,不过是小巫见大巫。我做首领时只用操心他们的吃喝,稳固民心,再派人维持秩序,可一州州牧不一样,他身上背负着景州所有人的命运,我我尚且不配。”
祝卿若摇摇头,问道:“兆其兄以为的州牧该是怎麽样的?”
李兆其面露迷茫,思索片刻,道:“州牧应该是能力见识皆为上佳,读过衆多书籍,中了进士后下放到县衙历练,知晓百姓苦楚,明了朝政弊端,磨练数年方能一步一步升为州牧。他该以百姓为先,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永远将百姓的问题摆在最重要的位置,清正廉明,不负家国。”
他说的,是他心中的州牧。
在他心里,想要当一州州牧,就该是这个样子,没有私心,没有欲望,像一个稳坐佛堂的菩萨,为治下百姓谋福祉。
祝卿若看向他,“兆其兄觉得,先前那位州牧与你想象的州牧一样吗?”
李兆其皱起眉,果断摇头,“不一样,他在苦难之际弃百姓于不顾,配不上一州之主的位置。”
祝卿若轻声道:“他胆小如鼠,他不顾百姓,可他依然当上了州牧。”
李兆其顿住,双眸看向祝卿若,不解其意。
祝卿若神情淡然,将面前的茶杯倒满水,“兆其兄说的州牧是你想象中的,也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州牧。可这样的州牧,在大齐有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