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兆其觉得自己恐怕还是在梦里。
周围的百姓已经从茫然中清醒过来,纷纷露出认可的高兴笑颜, 机灵的已经开始朝李兆其道喜了。
而李兆其依然懵懂, 他不明白为什麽自己突然就变成了景州州牧,明明到今天早上他都还在为即将横尸荒野的自己哀悼,怎麽突然就变成州牧了?
楚骁也很讶异, 皇帝怎麽会突然发出这样一道旨意?他明明将景州的消息都封锁了, 上京应该只有很少的人知晓,而且他命人牵制住了宋雪无, 连宋雪无都没空管这件事,皇帝怎麽会直接封李兆其为景州州牧?
楚骁想不明白皇帝的用意, 但他知道,他们今天的行动彻底失败了。
他们只有趁着朝廷尚未反应过来时夺取景州,李兆其一死, 景州势力自动归于他,他可以立一个傀儡州牧, 瞒过朝廷,他做这景州的实际掌权人。
可现在朝廷在他夺取景州之前就知道了景州的消息,甚至连疫病侵袭,缺粮困城诸多细节都知晓,他若在得知了圣旨后依然要杀李兆其,那朝廷一定会发觉他的势力。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如果就被朝廷发现,那他之后所有的行动都会被朝廷警惕。
就算如今的大齐隐患重重,但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,以他现在的势力,还不足以对抗整个大齐。
所以今日,他不能杀李兆其。
意识到这一点,楚骁蓦然擡头去看那高台上的人,她正垂首作礼,面色淡淡稀松平常,但他就是从这无甚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从容不迫的气势。
他想到刚刚她望向他说的那一句,“我赢了。”
他还有什麽不明白的?
今日这圣旨定然也是她谋算来的!
楚骁眼中燃起火光,这一局他输得惨烈,不仅没能杀成李兆其夺取景州,还将他隐藏在景州的势力全都拔了出来。
他不甘心就这麽狼狈离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