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骁看不见也不恼,拈起墨条,手下用力,磨出墨汁供她用。
祝卿若看着被挪到眼前的砚台,沉默一瞬,点了几滴墨汁,猝不及防抹在楚骁脸上。
楚骁还在茫然间,祝卿若的声音就已经响起,“萧先生到底要做什麽?如果是想给我做仆从,大可不必,我不缺护卫,不用萧先生亲自给我磨墨。”
楚骁用拇指抹一下脸上墨迹,却没有擦下来,面对祝卿若的冷脸,他有些莫名奇妙,道:“不过是如你所求,贴身保护你而已。”
祝卿若没有听信他的话,道:“先前只是因为在路上无人可用,这才请萧先生保护,如今我们已经回了景州城,护卫衆多,就不用萧先生再保护我了。”
楚骁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人气笑了,说要他保护自己的人是她,说不要他再靠近的人也是她。
她究竟将他当成什麽人了?任她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吗?
楚骁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,此时心中火气旺盛,他看着坐在靠背椅上脊背挺直的人,忍住了怒意,尽量冷静道:“府衙内确实有侍卫,可哪一个比得上我?你将身边那几个人全派出去,还有谁能保护你?若当真来了杀手,不求活捉,只为杀人洩愤取你性命,你又能有几条命够他们杀?”
就算心中怒意不止,但他还是保持着理智,知晓面前人是柔弱的女子,与他手底下那些摸爬滚打的男人不一样。
他压着声音,却遮挡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“在回景州的路上,我当你聪明,知道给自己的性命再加一层保障,怎麽一回景州就什麽都忘了?身边一个高手都不留,坐等着别人杀吗?我见你身边无人,信守诺言继续保护你,你非但不领情,反而说我越矩?”
他越说越觉得心头发涩,“用完就丢,这就是你文麟对待恩人的态度吗?”
祝卿若听出了楚骁声音里压抑着的怒意,她擡眸看向还坐在桌前的楚骁。
只见他一双眼眸满是愤然,紧盯着她的脸,细看过去还能发现几分不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