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“主上。”一身黑衣的男子隐于夜色之下,漆黑之中谁也看不清他的脸。
楚骁神色淩淩,“是你?”
黑衣下属没有隐瞒,垂首道:“是。”
楚骁脸色更冷,道:“我与你说过,莫要轻举妄动,谁允许你自作主张,往粮库投火?”
黑衣下属跟了楚骁多年,自然听得出他的怒火,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那衙门里被文麟把控得死死的,连一只没名没姓的苍蝇都飞不进去,无论是谁想要进去都要被问上一遍。坐在门口专管询问的那个侍卫看着年纪轻轻吊儿郎当的,险些没把我们收买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出来。就这样他还是没能进去,之后就再也不敢帮我们做事了。”
楚骁闻言心中更恼,谁能想到那开阳居然是这麽一个善于套话问话的好手,这样的人才,他手底下都没几个,那文麟居然有四个!
而他的人,连话都不听,甚至还会自作主张了。
楚骁望向远处,漆黑的夜色里什麽也看不清,只有一个地方还亮着烛光。
是文麟的院子。
她还在为此忙碌着。
楚骁沉默地站在窗边,垂眸收回了目光。
既然感谢都收到了,也不能白白受着,他楚骁从不欠人情。
就当伏商以为自家主上是谅解了他时,耳边忽然响起主上的声音,夹着几分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