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青扭头避开衆人期盼的目光,闭咬牙道:“不是不愿意卖,是我确实不能卖。谁会和钱过不去?景州又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,谁都知道他们有钱,可有钱没命享,又有什麽用?”
几名卫兵听了这决绝的话,心中悲愤几乎要喷涌而出,他们坐在原地,浑身都笼罩着无奈伤感。
祝卿若瞥向嘴硬的陈玄青,状似不满,道:“陈州牧可得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,那位的意思也不一定就是要置景州于死地。若你卖粮,便可得到丰厚的银钱,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撤职,以你夫人娘家势力,绝对可以保全你的性命,然后你带着足以挥霍半辈子的钱财,以后的日子可都能舒舒服服的”
说到这,她语气急转,声音也冷了下来,威胁道:“可若你不卖,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就杀了你?”
仿佛像是为了让祝卿若说的话更加颗心,摇光刷地抽出了长剑,凛冽的气势看得陈玄青浑身一颤。
他颤颤巍巍地,口不择言道:“你不会你不会杀我!”
祝卿若眉头微挑,“哦?何以见得?”
陈玄青稳住心中惧意,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,道:“你不是景州的人,既然能为景州百姓做到这样的地步,就说明你是一个愿意为了百姓着想的人,这样的人怎麽会为了救一城的百姓去杀另外一城的州牧?要知道,一州州牧死的毫无缘由,定会让城中百姓议论纷纷,人心分散,城池将乱,这不是一个会为救百姓而不顾一切的人会做出的事。”
祝卿若面色不变,“为何说我不是景州的人?”
陈玄青手心都掐紫了,勉力道:“他们看见我浑身都叫嚷着杀我,但这杀意之后还有几分侥幸与期盼,这才是置之死地于后生的景州人,因为他们视我为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可你没有,从你见我的第一眼,眼中就没有我,完全看不出你心中所思所想。这样心机深沉,谋略上佳的人,若真是景州的人,怎麽会到现在才来?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,但我很确定,你不会杀我。”
祝卿若这时才对这陈玄青露出几分赞赏的目光,能坐上禹州州牧的位置,果然都不是什麽酒囊饭袋。
她站起身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陈玄青,眼神始终平静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不会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