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中将说不说的话令了缘眼睫颤动,他勉力忽略那股不自在,终于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女子身上,“祝施主要离开?”
祝卿若对他扯出一道笑来,只是笑容有些发苦,微微点头回应他的话,“嗯。”
了缘眉头微蹙又展开,“祝施主的家在上京,此去可是游玩?”
祝卿若擡眸与他目光相接,“去云州。”
了缘刚放开的眉又皱起,“云州?为何去那麽远的地方?”想到什麽,他又道:“国师不陪夫人吗?”
祝卿若摇头,“国师事物繁忙,怎会陪我去?”
了缘听出了祝卿若声音里的伤心,他本不该多问,但他仍然开口问了,“国师与夫人,有何龃龉吗?”
祝卿若听到了缘的问题,带上了几分冷淡,“我与他本就没什麽感情,国师一心向道,与我成婚不过是因为慕老夫人的临终之语罢了。”
本就因为后悔问了这种问题的了缘,在听到人家夫妻间的事后,更显不自在,只得拈起了手中佛珠。
她的视线聚集在了缘脸上,正好撞进他不知所措的眼中,“我去云州,是为了避世断念。”
了缘与她正好对视了一眼,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挣扎与不舍的複杂情绪。
他怔在原地,耳边清晰地听见她说,“因为我生了妄念。”
妄念是什麽?
是虚妄的念头,是明知没有结果却仍然忍不住生出期盼的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