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夜色下,慕如归微擡起唇,口上却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话音刚落地,便到了门口,慕如归擡脚便走了进去,留下满脸困惑的管家站在原地。
他记错了?
管家挠了挠脑袋,那可能真是他记错了吧。
祝卿若看着慕如归的背影隐于暗色下,直到只有满院的风声才收回视线,转眼便瞧见一旁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的晓晓。
她脸上没了原先的不舍,对晓晓笑的比刚刚真挚多了,“看我做什麽?”
晓晓摸了摸脸颊,“我还记得前年大水的时候,国师不是在摘星台为青州府祭祀了吗?怎麽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?”
祝卿若翻开桌上被慕如归以不懂账目为借口还回来的账本,但笑不语。
晓晓又道:“我记得当年国师祭祀时穿的袍子都是夫人一针一线绣的呢,国师怎麽能忘了吗?”她嘟着嘴,满脸的气愤。
祝卿若好笑地看了晓晓一眼,安抚道:“国师为了大齐日夜操劳,一时忘了也情有可原。好了,夜深了,快下去歇息吧。”
晓晓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祝卿若随便扯的借口,转身出了书房。
祝卿若合上账本,又将下面的佛经摊开。
是啊,怎麽可能会不记得呢?不过是知道了自己对她不起,找个理由将这账本还回来罢了。
只是他在找借口的时候,却忘了她从前对他的关心程度,以至于他谎话一说出口便被她识破。
倒是难为他的巧思了,这般拐着弯,怕是明日府里的风言风语就都会变成对她贤惠能干的夸赞了。
祝卿若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