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归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些激动,这是他从未体会的。
他大力掀了帘子跨步下了马车,连管家準备的墩子都没用,脚下生风往那一片灯火走去。在踏上台阶时,他想起什麽,生生忍了向前的沖动,缓下了步子,慢慢的,走向祝卿若。
他该向她道歉的。
为他这些年的忽视而道歉。
慕如归走过去时这样想着,等会儿该怎麽开口呢?
就快走到了,慕如归略扬起唇,露了个温和的笑容,“卿”他的声音在看见持灯人面容时生生断在喉咙里。
面前赫然站着一个眼熟的丫鬟,柳眉凤眼,下巴尖俏,身材圆润风流。
不是祝卿若。
慕如归脸色沉了下来。
小淇终于等到了国师回府,她刚想开口寒暄,就见刚刚在柔和的灯光下还显得温柔的国师忽地敛了那股温润,周身霎时间覆上一层冰霜,阴沉的脸色令她的话堵在了嘴边。
“国”
慕如归挥开袖子,绕过小淇便往门里走去,在跨过门槛时,他忽然停下,冷漠道:“府内亥时后不许燃烛火,破坏家法,自去佛堂守三夜。”
说完,他便径直离去,衣袖翩飞间带起一片微风,冷冰冰划过去,沉默得仿佛昭示了主人的心情。
在慕如归离开她院子的第四天,他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往日最不喜管理庶务的人开始关心国师府的开支与人员流动,大有将国师府全权在握的趋势。
这番举措令府中上下都有些惊慌,生怕哪日偷懒惹得国师动怒,更有甚者还找到了南院这,小心询问国师是否要开始整措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