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不善道:“你当没有你外祖母和外祖父的纵容,你母后敢如此?你舅舅就是仗着扶持之功贪赃枉法,近日参你外祖父的折子还少吗?”他把折子丢到李明嫣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,参他结党营私,买卖地方官员,一桩桩一件件,哪件不构成死罪?”
李明嫣快速扫过几本折子,眼里是不可置信。
建宁帝缓和了语气:“朕念你心善,只削去你长公主的名号,你莫要再来替他们说话,否则……”
李明嫣颓败,被请出了清心殿。
她走了没多久,赵左都尉就匆匆来请罪了。说是卫家一粒银子也没抄到,且户部的国库全部空了。
建宁帝阴沉着脸:他这个姑母是早知道有这麽一日,提前把卫家和国库搬空了?
“可审问过了?”
赵左都尉不敢擡头:“卫氏一党全审问过了,一无所获。唯独右相和大长公主,臣不敢乱动私刑。”
右相积威甚重,大长公主得先帝喜爱,又是皇帝的亲姑姑,纵使下了大狱,也没人敢轻易动的。
建宁帝喊了声汪全,带着御前侍卫和暗卫亲自去了一趟大理寺监狱,屏退衆人后,隔着牢门静静看着昔日尊贵的大长公主。
大长公主擡头看到他,无声的笑了:“皇帝终于来了?”
建宁帝抿唇:“姑母好手段!”
大长公主嗤笑:“本宫这麽做都是皇帝逼的!”
建宁帝不敢茍同:“卫家自取灭亡怨不得朕。”
“自取灭亡?”大长公主冷冷的看着他:“本宫和卫家从未想过反叛,皇帝何必赶尽杀绝!国库的银子和卫家的全部家财,换卫家一家老小平安,从此本宫远离京都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