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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稍稍擡头, 透过垂下的素绢隐约看到佛像旁边供着的牌位——吾儿李仁之灵位。

康王姓李名仁字九如,这是老一辈朝臣都知道的事。

太医一惊, 複又低下头。

素绢晃动,冯太后从里头出来了。净了手后端坐到紫檀木椅上,立刻有宫人过来奉茶。

冯太后接过茶碗轻呷了一口, 擡眉看向太医:“替两位皇子瞧过了?如何?”

太医连忙躬身回话:“瞧过了, 大皇子的脉象确实像肺痨还带有哮喘之症。身子骨近年来亏损严重, 但并无性命之忧。十一皇子天生心疾,脉象虚浮无力,来时薄弱去时无,只怕不是长寿之相。”

冯太后放下茶盏:“那肺痨可真会传染?”

太医迟疑:“不好说,历来肺痨都是会传染的,但大皇子的肺痨当年好像除了他的贴身小太监并无其他人染上。且宫里的人都说,十一皇子同大皇子走得最近,时常一起说话,但并无传染。”

冯太后沉吟:“哀家还是不放心,若大皇子和十一皇子住在一处,多久没传染,就证明他那病无碍?”

太医:“以十一皇子的身子骨,若同吃同住半个月还未传染,那就一定无碍了。”他说完,又迟疑道:“但万一真有传染性,恐十一皇子有性命之忧。”

冯太掀起眼皮,凉薄道:“他本就是短命之相,有什麽打紧。”

太医一惊,应了句是,行礼后退下了。

等佛堂里只剩下夕嬷嬷后,她又嘱咐道:“务必不要让绪儿察觉出不对。”

夕嬷嬷点头,下去了。

此后的半个月,李衍都和大皇子同吃同住,冯太后则以要礼佛为由一直没出现。

想搞事的李衍憋着一股气,到处签到打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