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见他不答,眼眶里蓄泪,可怜兮兮的问:“还是大皇兄也觉得十一麻烦,不喜欢十一,不想和十一玩?”
大皇子连忙解释:“不是不喜欢你。”他郑重其事,“十一,肺痨会传染,会死人,治不好的。”
李衍眨巴两下眼睛:“那为什麽月嬷嬷和贤妃娘娘没被传染?”
大皇子卡壳了一秒:他也不知道。
“从前伺候过我的一个小太监死掉了……”
李衍:“他可能是噎死的,摔死的、撞死的、自己死的,为什麽大皇兄觉得一定是被你传染的呀?”
大皇子发现他久未说话,居然连个小孩子也说不赢了。
李衍噘嘴:“我的心疾也治不好,太医说偷偷告诉爹爹,说我长不大,我都知道的!我要是也能长到大皇兄这麽大就好了!”
大皇子看着小孩儿羸弱病白的面色,突然就産生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悯来。
他试探着伸出手要去接那盆薄荷,一道冷淡的声音就横插了进来:“十一皇子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大皇子蓦的缩回了手。
李衍回头去看,就见贤妃娘娘匆匆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月嬷嬷和几个宫婢、太监。
贤妃走近站定,温声重複:“十一皇子,你同绪儿身体都不好,都经不起折腾,还是快回去吧。”说完又朝月嬷嬷道,“把窗户关上,绪儿近日吹不得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