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擡步想过去,跟过来的白芷一把拉住他,紧张道:“十一皇子,别过去,好像是贤妃娘娘宫里的人。”那守在最前头的嬷嬷她见过,是贤妃身边的月嬷嬷。
那月嬷嬷身边伺候的病瘦少年应该就是大皇子了。
大皇子有肺痨,这可是会传染的。
亭子里的少年听见动静回过头来,苍白、瘦弱、眸色浅淡、泰然和善。
他看到李衍微微笑了一下,一阵温柔的风刮过,他擡手,素白的食指勾住明黄的丝线,温声问:“你是在找这个吗?”
丝线下,赫然是那块龙纹腰牌。
李衍点头,挣开没来及反应的白芷,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,伸手去接腰牌。
大皇子显然没料到他就这麽跑了过来,指尖接触到他指尖的一剎那,瑟缩了一下。
似乎是怕被人碰到。
一阵香风吹过来,大皇子突然捂唇咳嗽,弯腰几乎要将自己的肺全咳出来,整个人如抖得犹如快断了线风筝。
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,顺着捂住口鼻的指尖滴在了石桌上。
李衍吓了一跳,握住腰牌连退数步:这反应,怎麽这麽像他发病的时候?
他整日碰瓷,今个儿不会被别人碰了瓷吧?
守在边上的月嬷嬷大惊,三步两步跑过去扶住他:“大皇子您别吓奴婢啊!”她看见李衍头顶身上沾染的花粉又是哎呦一声叫,“十一皇子,你是打哪沾染的这些花粉,我们大皇子殿下碰不得这些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