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日逼近,周思归感受到一种能将融化的温度,他不由低声询问:“这是什麽道?”
如此耀眼,如此强大,令人心悸。
“想知道?”殷照雪毫不留情将他按进赤日里,“死后再来问我吧。”
融入赤日的最后一瞬,周思归挣脱了道元场的控制,看着虚弱得仿佛要倒下的殷照雪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随后他竟是自己先一步捏碎了心髒,解脱似的消失在赤日里。
衆人愣愣看着这一幕,尤其出自无相阁的强者,他们从未想过死的会是周思归。
挥去赤日,空中的殷照雪落到地上,旋即身子一软,及时地用刀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力竭,更遑论身上各处都是伤势,每多走一步都在消耗自己的体力。
围观的夏承令总算松了口气,他正要下去,却被一只手拦住了。
北冥轻轻摇了摇头,视线仍看着下方。
没有了挡路的人,殷照雪一步步走到门前。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,準备将门推开。然而,尚未接触到手的门,却是先一步地打开了。
白衣整洁的周思归就站在门内,雁无心站在他的身后,周思归对殷照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看来活下来的人会是我。”
衆人都无比惊诧地看着他。
偷偷观察着战况的江渔也被突然出现的周思归惊出一身冷汗。
她连忙起身,又忽地顿住了。
周天南疑惑地看着她。
一个全盛时期的周思归,与一个虚弱的殷照雪,谁会先一步杀死谁,并不能成为萦绕衆人心底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