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云流走回案前坐下,随手展开一幅卷轴:“殷家大小事务,宗族旁支,我有意交予你管制。许久之前我便将此意传与你之,你可有信心现在接过?”
家主交权,会在什麽时刻?
自身年弱体衰,力有不逮,继任者锋芒难掩,以下克上,他不符合后一个,殷云流也正值壮年。
唯有一死。
当权者性命垂危,一口气尚在弥留之际时,也许也会做下交权的决定。这样的决定必然十分仓促,正恰如此时此分。
殷云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乞伏在地,心中有激烈的情绪在涌动。
“父亲……”
发出声音,才知喉头竟已哽咽。
殷云泽少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,生母难産而死,自小能看到的至今便只剩下殷云流,但他也很少见到他。
殷云泽从很小的时候便习得规章礼仪。
教他的人夸赞他的父亲殷云流是一位君子,不喜于色,不怒于行,温文尔雅,气质端华,天下能与之比肩者,唯周思归一人而已。
于是那时的殷云泽也下定决心要做一名如父亲一样的君子。
他从一棵幼苗渐渐长成青竹,见过他的人都会称赞一句果有乃父之风。
但见面的次数愈发少了,见得多的人也早在中途变成了雁无心。
从她口中他会得知殷云流忙于何事,因何而忧。偶尔见上几面,虽缺乏几分温情,但殷云泽会从殷云流口中得知他比较关心他什麽方面,又在什麽方面对他以勉励。
这一切都说明殷云流对他关注密切,这让殷云泽很开心。